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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人就因为唱山歌而成就了无数姻缘

作者:admin 发表时间:2017-08-15 12:22

  六十九我的记忆里,舅公喜欢唱歌。我至今朗朗上口的一些山歌就是从他哪里偷听学会的。
  
  按理讲,歌唱起就是给人听的,就如同菜炒起给人吃是一个道理。我从舅公哪里确实学了很多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但山歌舅公是万万不会教我的。
  
  山歌的唱词粗痞不说。唱山歌多半是对唱,见景唱景,见情唱情。男人同男人对唱,有自夸其能的,也有调笑对方身体的,总之要唱赢对方方才满意。最有意思的要数男女对唱了。开始是互相探一探对方信息。得知双方都没有订亲,那就往爱情方面唱。倘或是一方订了亲,你如果看上了人,照样可以按自己的心思去唱。若是男人看上了女人,那唱词便应该文雅点不可放肆。唱着唱着后来就唱得红杏出了墙。男人也就唱越了轨。
  老一辈人就因为唱山歌而成就了无数姻缘
  芙花早就看上了章之富,可惜父母做主将她嫁给了掌生。掌生人长得猥琐,又说话结巴:“芙啊啊啊芙芙芙花,你你你你将鞋鞋鞋给给我递递递过来。”“我我我递递递你的脑脑壳!”芙花动口就学他结巴,还带骂人。
  
  一日,芙花在菜园摘黄瓜,看章之富走过来,就假装没看到,对着手上的黄瓜唱:妹在园中摘黄瓜,哥在外边丢泥巴。
  
  你要黄瓜随便拿,莫要装着别人家。
  
  章之富看看周围没有人,不知道女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试探着回唱:妹在园中把歌哼,哥在路上把心分。
  
  有心上前打招呼,可惜早日已订亲。
  
  芙花听出了意思,就大胆唱着约了幽会的地点:妹子常把哥来想,就怕人骂太癫狂。
  
  你若有心看上我,夜里就去榨油坊。
  
  章之富看芙花平时在人前同自己说话随便,以为是玩笑。他家隔油坊几脚路。每年一到热天他就喜欢去油坊躺在碾盘上歇凉。所以天黑后他一个人往油坊走来。他本是信步而来,没想到芙花真在哪里等他。
  
  这秘密的暧昧关系持续了半年,正如山歌唱的:“女子喜欢床上滚,就怕男人口不紧。”终于章之富顺口一溜,暴露了。
  
  那日一早,落了场大雨。吃过早饭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队长就喊全队劳力到仓库里剥苞谷。
  
  芙花照样同掌生过日子。但心思更多在章之富身上。薅草她傍着章之富;割稻她傍着章之富;掰苞谷她还是傍着章之富。章之富同男人说话,芙花同女人说话。章之富开其她女人玩笑,芙花被其他男人开玩笑。谁都看不出俩人有什么异常。
  
  剥苞谷的空间比地里小得多。人一多空间小,挤得身子靠身子。章之富被芙花的身子摩擦得痒痒的。就选一条粗粗的苞谷棒子,在芙花耳边轻轻说:“看,比我的还粗!”其实芙花早有些按捺不住,奈何此时不是时候。再看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自己,就悄悄说:“莫逗!”章之富一下说露了嘴:“可惜,隔层衣服隔座山!全没那种感觉!”
  
  声音轻轻的,掌生没听到,很多人没听到,偏偏一个喜欢探闲事的妇人听到了。她叫掌生:“你得注意芙花。她和之富怕莫不干净。”
  
  掌生说:“你你你莫乱乱讲!”心里却骂妻子:“好个野卵日的芙花,给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如何治你!”
  
  掌生与一般男人不同,妻子的红杏出墙,他并不迁怒章之富:“母狗不摆尾,公狗不爬背。”当然他还有一点是自卑,但他在人前很是顾自己的面子。因而只想着等拿到妻子红杏出墙的把柄,再去教训。
  
  时候已经入冬,油坊四面透风。芙花就约章之富到自己老屋的横屋楼上去风流快活。掌生的老屋只有一个耳背的娘住在那正屋里。老屋的横屋楼下码柴,楼上两间房都开着铺,是预备来人来客睡觉用的。掌生自得妇人把信,首先想到妻子要去的地点是横屋楼上。他悄悄上去查看,果然发现被子有被人经常翻动的迹象,上面全无尘埃。既有了固定的地方,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捉奸了。这捉奸是不光彩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捉奸是掌生同他娘两个人去的。场面没人渲染。我又不能凭空捏造。我只晓得章之富扭到了腰,吃了一个星期的跌打药。
  
  就这些。
  
  木溪广播站的张应国也是因为唱山歌将小艾溪若权的妻子大春唱到了瓦窑里。但他就没有章之富那么幸运了。
  
  那天他正在瓦窑门口检查广播的线路。看到大春穿一件红衬衫从小艾溪走出来。他知道大春的男人脑筋不灵光。那男人也到当兵,只不过不是正规渠道,仗着叔叔是一个军分区的副司令。男人一上火车就问接兵的:“这到了哪个国家了?”复员回家,公社干部看他叔叔面子,便安排他到社办企业煮饭。他除了煮饭,什么也不会。大春嫁给他是他叔叔出面将大春的阿哥安排到公社开船。大春每天晚上差不多都同他打架。他总拿部队学的几个基本动作对付。开始大春敌不过。后来发现他就那么几招。摸透了就有了对付的办法。男人一倒地,便说:“完了!完了!三年的拳术对付不了阿娘了。”
  老一辈人就因为唱山歌而成就了无数姻缘
  张应国看大春走到离瓦窑不远,就唱:姣妹穿得一身红,摇摇摆摆过田垅。
  
  郎哥看得心里痒,媚眼牵得你人动。
  
  大春扭头看到张应国。又四周看看没人,就来了句更大胆的:人牵人牵不动,卵牵人上广东。
  
  张应国一听,立刻招手。大春就过来同他一起钻进窑洞里。
  
  若权不是掌生。
  
  掌生捉奸不久,发现妻子芙花继续与章之富通奸,只是换了地方。他先劝妻子:“女儿两岁了,你该收心了。要不将来女儿大了抬头不起事小,莫象自玉,坏了名誉,害得女儿没人敢娶,最后只好嫁给瘸子。”
  
  自玉就是我大舅公的丈娘妹妹。
  
  妻子表面应承,暗地里是隔三差五去和章之富风流一番。掌生便打算惩戒她。到了麦黄季节,掌生就弄一把麦芒拌上辣劲十足的朝天椒塞进妻子的生殖器里,芙花当时就痛晕了过去。虽然掌生及时将她送去医院,但从此一到热天,芙花的身上就有一股恶臭味直薰人鼻子。
  
  若权才不管什么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他是一听人说:“若权,只怕你大春给你戴了顶绿帽子!”这个死脑筋的人却晓得这话的意思,立即追问:“野老公是哪一个?哪一个?”
  
  社办企业有个木匠和大春有不正当关系,却容不得张应国插脚。他磨着斧头说:“还哪个?张应国呗!”
  
  若权抢了他斧子就往广播站奔,一边跑一边大声说要砍死张应国。有人听到了喊叫,立即通知张应国外出躲躲。张应国刚出门,就遇上了若权,自然是免不了一场拼搏。张应国虽然脑筋灵活,手脚麻利,奈何赤手空拳,又理亏于若权,心先怯下来。在手臂挨着一斧子后,夺路逃跑,若权在后紧追不舍。
  
  张应国直往卫生院跑,他在木溪唯一值得信任的人是我父亲。他冲到我父亲房里,我和院长的女儿正在写作业,看他闩上门,靠在哪里喘气。我问:“国阿哥,怎么了?”
  
  张应国舞着手说:“别出声。”然后到窗口边偷偷往外面看,他是看若权到医院了没有,其实若权在路上就被他姑姑劝回去了。
  
  张应国的手臂流血不止,我说:“得赶快包扎,要不血会流完。”
  
  他又回到门口,叫我去喊我父亲拿纱布过来。我说:“你得到门诊室清创,随便包扎会感染的。”我在医院生活了半年多,有了点常识。
  
  张应国死活不肯出去,我就知道他遇到了麻烦。我叫院长的女儿按他吩咐的让我父亲拿纱布过来,院长的女儿后脚刚过门槛,张应国“哐当”又将门闩上。我说:“国阿哥,什么事让你害怕成这样?”他说有人要杀他。
  
  我说:“不会吧,大白天杀人,哪个有这么大胆子?骗我吧。”
  
  他说他没有骗我,并指着手臂的伤口说的确有人要杀他。
  
  我说:“你武高武大的,便是有人要杀你,也用不着害怕成这样啊。”
  
  有人敲门。
  
  张应国吓得浑身哆嗦,死死顶着房门轻轻叫我:“你问问,看是哪个!”
  
  是我父亲。
  
  院长的女儿没有跟来,我继续做我没有完成的作业,耳朵却注意父亲和张应国的对话,我到底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说:“国阿哥,你胆子也太小了点,是他阿娘自愿的,你怕他个卵!”
  
  张应国说:“你还小,不明白的!”
  
  我说:“我虽然还小,但我认为一个男子汉,遇事不应该害怕!”
  
  “是啊,男子汉就要有担当!”我舅公从父亲嘴里听到了我的话,大加赞赏。我一生的遇到无数挫折都能坦然面对,这性格是自小就 养成了的。
  老一辈人就因为唱山歌而成就了无数姻缘
  我的舅公唱山歌不为情不为景,纯粹是释放压抑的心情。他唱山歌似乎不愿让人知道,那时,他是大队党支部书记。据说山歌属于封建残余,属于批斗之列。我记得我在山上放牛,听到过男女对唱山歌,觉得有趣,学了几句。回到家里唱,被母亲一顿骂。我伯奶奶唱山歌也是出了名的,只是伯爷爷不准她在我们小辈面前唱。我舅公也不让我唱:“要唱,就唱革命歌曲!”
  
  “舅公,你唱得,我唱不得?”
  
  舅公不承认,说:“你哪里听到过我唱山歌?”
  
  舅公不知道他在棕岭上唱山歌,我就在对面的灯盏砣山上用柴刀刨葛根边上的土。这种野生植物的根甜中带点儿苦味,嚼过后回味起来也是一种享受。
  
  棕岭上的舅公坐在岩石上抽烟,舅公抽的是纸卷的旱烟,他一连卷了三次,也没听到附近有砍柴的刀斧声。他就先亮开嗓子“喂”了一声。 立刻各山对应着“喂……”“喂……”
  
  落了音,没人回应。舅公就知道周围也没有扯猪草没有割草的人。那年代人都很无聊,如果有人听到这声“喂”,马上会回应:“喂,伙计!”
  
  对唱山歌就和回应的时候开始。
  
  正是舅公希望的周围没有人。他就立起身,一面往山上爬,一面唱:这山望着那山高,上齐眉毛下齐腰。
  
  看到郎哥冇怕丑,快来摸我皮荷包。
  
  我那时还不懂这是女人唱给男人听的,以为好听,也学着轻轻唱。舅公却是换了第二首:油菜开花瓣瓣黄,有心讨你做阿娘。
  
  奈何正处多事秋,强被征去呷皇粮。
  
  舅公继续唱,我继续学:莫嫌阿哥长得胖,阿哥有条擂椒棒。
  
  白天拿它擂辣椒,夜里擂你出豆浆。
  
  ……舅公听了我的学唱,笑了,说:“这些山歌你可以闷心里唱,或是上山去唱唱也可以,万万不要人前唱。”
  
  我说:“晓得,这是四旧,该扫!”
  
  舅公摸摸我的脑壳,笑着说:“小小年纪,蛮灵空!”
  
  那是老太死后的第三年。
  
  其实在茸溪,要论脑子灵空,一致公认我三表叔,就是我舅公的三儿子,可惜他先年冬月死了。
  
  大表叔当兵去了。舅公和二表叔去老头坑修水库。临走,舅公要十四岁的三表叔:“你妈有痛风,屋里就靠你打顶手了。”
  
  舅奶奶的脚隔不久要痛一次,一痛起来那脚就落不了地。舅公以为是风湿。父亲说是痛风,舅公就知道了是痛风,家里只能靠三表叔做顶梁柱。
  
  悲剧就发生在耙地之后,队长想将土地的一头用锄头平一下,就叫三表叔背上耙,牵着牛先回家。上到路上,牵着的那头黄牛看见一面悬崖上长满了乌泡藤,便伸出牛头攀藤叶吃。谁想到牛脚一滑,随即摔下悬崖。三表叔被牛绳一扯也跟着掉下悬崖。背上的耙先落地,三表叔又正好落在锋利的耙齿上,当即肚子上穿了六个窟窿。
  
  我怕触痛舅公的神经,不想提三表叔,就违心承认自己聪明。